川洺

這個世界,什麼都說不準。

© 川洺
Powered by LOFTER

【TSN/ME】Forget to Remember 04(END)

我也沒想到我會填這個坑……還有人在等嗎?附上前文:010203


Current

Eduardo揉著眼坐起身,他很久沒有一夜無夢的睡過覺了,以往他醒來後都感到頭昏腦脹,被困在迷霧裡到處都找不到出口,但不知為何今天卻神清氣爽。

他走向浴室準備洗漱,順便回想昨晚是否有發生什麼事?Eduardo洗好臉刷起牙,突然聞到食物的香味,他困惑的走到飯廳。

只見餐桌上擺著一份熱騰騰的早餐,還有一杯咖啡。這是怎麼回事?哪個小偷拿了錢後良心不安做的?總不可能是童話故事裡的小精靈吧?

「Wardo。」

Eduardo含著牙刷愣愣地轉頭面向聲源,穿著GAP帽衫的捲毛剛走出廚房。看來他就是做這份早餐的廚師了。

「抱歉擅自借用你的廚房……為了謝謝你昨天的幫忙,所以我煮了早餐。」

Eduardo呆呆的點頭,他拼命的回憶「這個鄰居叫什麼名字?」,但他只想起昨晚發生的事和對話,就是記不起對方的名字,他只好先回浴室解決刷牙的問題,沒注意到捲毛揚起的嘴角。

他覺得剛剛自己叼著牙刷睡眼惺忪的模樣蠢透了,但鄰居對此沒表示評價,只是確定Eduardo坐下來要享用早餐時,才起身離開要回自己家。

「你不一起吃嗎?」

鄰居搖搖頭:「我還得去趕飛機……但我可以喝杯咖啡。」

後面這句是看到Eduardo黯淡的眼眸而補上的,卻被Eduardo拒絕了。

「不行,Mark,空腹喝咖啡很傷胃。」

語畢,Eduardo便意識到他說出了鄰居的名字,不是經刻意回想而是自然而然地脫口而出,於是他又忍不住多喊了幾次。

「Mark?Mark……Mark!」

Mark怔住在原地,看著Eduardo反覆地呼喊他的名字,臉上喜不自勝的笑容看起來天真又可愛,讓Mark忍不住聯想到以前在哈佛時,Eduardo對他說「I am here for you」的笑顏。

「……Shit.」

Eduardo不明所以的瑟縮了一下,他以為自己說錯什麼話了,結果下一秒,Mark大步向前逼近他,居高臨下的伸出雙手捧起Eduardo的臉頰,用力的吻上那對他朝思暮想的唇瓣。

一聲細微的驚呼被Eduardo吞回去,Mark的舌頭趁虛而入溜進對方的口腔中,他掃過內膜和齒列的霸道行徑,像要將渴求多時的氧氣全都奪回來。

他的鄰居在吻他。

Eduardo被吻的幾乎喘不過氣,但他仍放任Mark對他予取予求,雙舌共舞似的糾纏在一起,即使舌頭已被吻到發麻,Eduardo依然不願意結束這個吻。

在Eduardo不自覺伸手拽住Mark的帽衫下擺前,後者大夢初醒般回過神慢慢往後退,Eduardo的嘴唇被剛剛的熱吻蹂躝到紅潤無比,濕潤的雙眸閃閃發光,Mark被如此無辜的動人眼神注視下,燙傷般縮回手。

「……抱歉。」

Eduardo本想說沒關係,但這樣很奇怪,他被一個僅交談過幾次的鄰居強吻了,但他並沒有感到被冒犯或生氣,反而沉浸在那個荒唐的吻中。

「抱歉,我……」

Mark最終還是沒把話說完就落荒而逃,他自責的模樣非常痛苦,如同壓抑許久的情緒終於潰堤,又擔心會傷害到別人。

Eduardo還來不及說話,室內便剩下自己一人,他咬著下唇看向桌上的早餐,滿腦子都是Mark的吻。

他確定他喜歡上Mark了,否則那逾矩的親吻行為肯定會讓他反感,但他不知道確切原因,他們明明還稱不上是朋友。

——人為什麼會莫名其妙喜歡上一個還不太熟識的人呢?

不過本來有很多事就是毫無道理,只要他花點時間認識Mark就不奇怪了吧?Eduardo決定不再多想,專心地吃起Mark做的早餐。

 

Past

一路上飆車絕對被開了不少罰單,下車進屋前又淋了一點小雨,但此刻這都不重要,Mark急沖沖的回到家,最先看到的是擺在門口的行李,Eduardo則在半分鐘後拿著護照從房間走出來。

「……你又要逃走了嗎?」

Mark即便全身淋濕卻不減氣勢,他疾言厲色的問話讓Eduardo很不安,雖然Eduardo不太懂「又」的意思,但他仍努力保持鎮定。

「我沒有要逃去哪,Mark,我必須回家了,等到我忘記你,也就不可能再繼續和你住在一起了,與其如此不如我先回家。」

「但你沒有聽到我的回覆,」Mark咄咄逼人,他把Eduardo的行李拉回客廳,「你記得你打電話跟我告白了嗎?」

Eduardo臉紅了,他不知所措的後退兩步,低頭看著護照道:「無論你說什麼,我都會離開,所以答案無所謂。」

「……我愛你。」

Eduardo因為低頭而看不到Mark的表情,只能聽見對方放柔的聲調,像是不真實的山谷回音。

「Wardo,我愛你。」

Mark又不厭其煩的說了一遍,這次卻讓Eduardo紅了眼眶,沒拿好的護照「啪」的掉到地上,彷彿聲控觸動開關,Eduardo的視野被眼淚覆蓋。

「所以我說過答案無所謂,我還是會離開的,因為你說的這句話……沒過幾天我就會忘了,就像我現在記得我愛你,之後就只會記得你是我剛認識的朋友,再然後——」

——我連你是誰都不認識了。

「沒關係,」Mark並未因此動搖,「你忘記的話我可以再說一次我愛你,而且你會把遺忘的事都記錄到本子上,我們可以——」

「不,Mark,你沒搞清楚,」Eduardo感覺到Mark已經走到他面前了,但他仍不敢抬頭,「我的倒退性失憶和其他病患不一樣,我不只會忘了你,我還會持續忘記下去……也許你不怕每天都和我重新認識,但……」

Mark靜靜的等待Eduardo組織言語,他竭力忍住不去擁抱對方,深怕瀕臨崩潰的Eduardo會就此粉碎。

「——但你要怎麼對10歲的我解釋所有事情?」

Mark愣住了,他還未想到記憶倒退那麼遠的問題,他只是固執地認為所有難題都能解決,若Eduardo忘記他愛他,Mark可以說無數遍都沒問題,若Eduardo忘記他和其他事,Mark願意向他重複解釋。

但若Eduardo遺忘的事越來越多,甚至倒退至小孩子的記憶呢?

「Mark,你能想像嗎?很久以後等到我三十幾歲了,但我卻只有十歲以下的記憶呢?」Eduardo的身體在顫抖,聲音也很破碎,「那時候你必須花更多時間和耐心照顧我,而我只會帶給你無盡的麻煩。」

Mark知道Eduardo也有他的驕傲,對方不可能讓未來的窘狀出現在他面前,也拒絕成為他的困擾。

「Wardo,我們能夠想辦法解決,我會出錢投資醫療科技——」

「Mark,聽我說,」Eduardo打斷Mark的話,他現在最不需要虛無的幻夢,「我回去和我的家人住在一起才是最好的辦法。」

Mark沒有出聲,Eduardo猜測Mark對於自己不信任他,且拒絕幫助而生氣了,正當Eduardo打算彎腰撿護照時,他突然被擁入一個懷抱。

「別離開,Wardo,」被雨淋到濕透的Mark雙手緊扣住Eduardo的肩膀,頭埋在他的胸口,將他壓向沙發,向來強硬的聲音此刻沙啞無比,「……我愛你。」


How do you look at the person you love and tell yourself it's time to walk away. [1]

你要如何看著你深愛的人,並告訴自己,是時候放手離開了?


——你要怎麼對一個你深愛的人放手?而且對方也同樣愛你。

Eduardo覺得Mark比他更支離破碎,他們都對即將且持續失憶的現狀束手無策,他不僅跟不上Mark,甚至倒退往反方向走了,他遺忘的事只會越來越多……但Mark不一樣,他不能再浪費Mark的時間了,Mark值得一個愛他而且不會輕易忘記他的人。

Eduardo捧起Mark的臉,用力的吻了他。

——所以今晚讓他任性最後一次。


請上車w


[1]:引用自電影《The Vow》


Current

說要當室友的建議是由Eduardo提出的,根據Eduardo的說法,待他工作結束就會離開美國了,而Mark每隔幾天就要趕飛機,基本上也不住在Eduardo隔壁,因此兩人同住在一起一段時間不但省錢又方便。

這麼拙劣的理由,Eduardo說出來自己都很心虛,然而Mark居然答應了。

之後就演變成同居的狀態,Mark總是負責煮早餐,Eduardo說過他以為Mark不在乎健康只在意多寫幾行程式碼,或者紅牛和Red Vines才是主食。

「我以前的確是這樣,但後來我學會照顧別人後,那些不正常的作息都改掉了。」

Eduardo猜那是Mark喜歡快十年的人,他也猜Mark固定飛回加州是為了那個人,每次想到這點他就覺得很煩燥。

晚餐的部份則是兩人一起到外面的餐廳解決,或偶爾心血來潮一同做菜,他們也會在周末晚上約好看電影。

Eduardo不知道他大學時和室友相處是否也如此愉快?還是因為現在是和Mark住在一起?


Eduardo在辦公室處理文件,一想到Mark正準備趕飛機到加州就一陣焦躁,這時他的手機震動了一下,Eduardo看見是Mark傳來的訊息,心情頓時好多了。

【我快到機場了,外面在下雨,你有帶傘嗎?】

Eduardo瞥了眼窗外,只要下雨天他就會不太舒服,可能是以前生過一場大病吧?

【我沒帶傘,沒關係,淋點雨不會有事。】

怎麼會沒事?Eduardo一想到要淋雨就渾身難受,他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如此厭惡這件事,但也許等到下班時雨勢會轉小,Eduardo一邊安慰自己一邊繼續工作。

天不從人願,Eduardo下班後走出一樓大廳,絕望的發現雨勢依然磅礡,他咬著下唇仰起頭,心想要賭賭看等下去還是直接冒雨衝回家?

「Wardo。」

這個世界上只有他的鄰居會這樣喊他,不對,現在是室友了。Eduardo糾正完自己才看向對方,那個本應在飛機上前往加州的人此刻居然出現在他面前。

「……Mark?」

「我來送傘給你。」

Eduardo吃驚的睜大眼看Mark走向他,赫然發現對方竟然全身淋濕了,他一時混亂到喪失語言能力。

「你不是快到機場了嗎?為什麼還要特地折回來送傘給我?而且你怎麼淋濕了?」

Mark好像聽到Eduardo這麼說才察覺自己的窘境,但他絲毫不在意,Mark努力把手擦乾才去碰Eduardo的手,讓他把雨傘握好。

「加州晚點去沒關係,我不能再讓你淋雨。」

Eduardo愣愣地被Mark牽著走到外面,Mark帶來的傘為他們隔開大雨,人行道旁停著一輛Mark叫來的計程車。

「我下車急著跑去買傘……只不過是淋了一點雨,」Mark對於自己的慘狀輕描淡寫的帶過,輕鬆地對Eduardo笑了笑,「反正我欠一次渾身濕透的狼狽。」

Eduardo對Mark說的話一知半解,他看著Mark跟司機報完目的地,而後輕輕的幫Eduardo關上車門,站回鋪天蓋地的大雨中。

計程車向前行駛,Eduardo這才回過神轉頭去看,建築物旁的Mark已被拉開的距離縮成一個小小的人影。

Eduardo不懂Mark為何說得好像他才是最重要的,此時坐在駕駛座的司機看著後照鏡的乘客,猶豫的咳了幾聲。

「呃,先生?」

「……什麼?」

「你還好嗎?」司機困惑的從抽屜翻出一樣東西拿給這名乘客。

Eduardo失神的接過,原來是一小包面紙,但他又沒有淋雨身體也沒濕啊……Eduardo眨了眨眼才意識到自己不知何時流淚了。

他慌張地用手背抹去眼淚,然而淚水卻不斷湧出,Eduardo自暴自棄的用雙手揉了揉眼眶。

「想到以前很難過的事嗎?」

——Wardo。

以前?難過?司機的提問給了Eduardo一個提示,以及此刻失控局面的解答,或許那本記錄過去事情的本子能夠告訴他答案,關於理應陌生卻莫名熟悉的鄰居、關於明明簡單卻很難記住的名字、關於聽到「Wardo」和遇到雨天就會止不住的悲傷……

Eduardo下意識握緊雨傘,明明Mark現在更需要這把傘,他卻給了自己。


Past

Eduardo在飛機上寫著紀錄本,等他重讀一遍釐清思緒時,他看到那行「我愛你,Mark」的句子。

於是他又翻開新的一頁再寫一遍,寫著寫著就停不下來了,畢竟以後會忘記,現在不寫下來記得就沒有意義了。

寫到手痠了之後,Eduardo開始改寫「Mark」,他實在不敢想像自己將來某天會遺忘這個名字。


Life's all about moments, of impact and how they changes our lives forever.  But what if one day you could no longer remember any of them? [2]

生命是關於一切片刻的組成,包括那些永遠改變我們人生的影響。但如果有一天,你再也想不起來任何重要的時刻呢?


「Dudu現在只記得他剛上哈佛的事了,也就是你還沒進哈佛的時間,Mr. Zuckerberg,Dudu已經忘記你了。」

等Mark來到Eduardo的家找他時卻得到了這樣的回答,而且Saverin家的人也不讓Mark見他。

Mark也沒有強硬的留下來,但他沒有放棄,每隔一段時間他還是會固定去Saverin家找Eduardo,雖然每次都沒見到面。

然而當時誰也不知道,Eduardo的失憶症狀僅到高中畢業,他只遺忘了大學到移民去新加坡前的記憶。

直到數個月後的某天,Mark接到了Saverin的家人打來的電話,他們告訴Mark一些Eduardo的近況,以及他到美國分公司工作的事。

Mark答應他們不會提起過去的事,畢竟記憶停止倒退是件奇蹟,誰也不知道如果不小心刺激到Eduardo是否會讓症狀惡化,所以Mark只是搬到Eduardo隔壁當他的鄰居。

雖然Mark得承認第一天他就幾乎失控,距離Eduardo上次的不告而別,他們已經將近一年沒見面了,因此Mark控制不了自己一直盯著Eduardo看,所幸Eduardo沒有把他當變態,甚至友好的打了招呼。

「Hi.」

生疏客氣又陌生的態度。Mark僵硬而顫抖地主動伸手也回句「Hi.」,即使已被警告過了,但他實在不敢想像自己將來某天會被Eduardo遺忘。

但那又如何呢?上次Eduardo車禍失憶回來找他時,他們的故事就已重新開始,現在Eduardo忘了他也只不過是另一個嶄新的開始。

「Mark,我叫Mark。」


[2]:引用自電影《The Vow》


Current

Eduardo在會客室緊張的坐立難安,他握緊了那記錄過去往事的本子,對於以前的事情還是一片空白,他有些後悔就這樣飛來加州,還直接來到Facebook。

明明什麼都還未準備好。

「Wardo。」

一個金髮的西裝帥哥走了進來,他看到Eduardo似乎很吃驚,但也很快就釋然了,好像一切都在預料中。

Eduardo張嘴又閉上。根據本子的記錄,他知道眼前人不是Dustin就是Chris,但究竟是哪一個他不記得更認不出來,可是拿現在拿本子出來翻閱相關訊息又太……

只不過是二選一的機率,Eduardo深呼吸後決定賭了:「……Dustin?」

「……Chris,我是Chris。」

「抱歉。」Eduardo尷尬的低下頭。

「沒關係,」Chris笑了笑,向Eduardo招手示意他出來,「你來找Mark嗎?他還在忙,我帶你去找他。」

Eduardo抬起頭跟上Chris,心跳越來越快幾乎要破膛而出。

本子中某個跨頁的部份寫滿了「我愛你,Mark」,而寫到最後只剩下「Mark」這個名字。原來他曾那麼努力地想要記住那個人,但他終究還是忘了,現在也依然想不起來。

——即使當初選擇離開的是他,現在選擇回來的也是他,沒人能改變他的決定,無論失去多少時間和記憶,不可名狀的情感始終存在。


Eduardo望著玻璃辦公室裡的Mark,視野突然一片模糊,好像透過一層水來看著這個世界。

週遭的人們都在竊竊私語,但Eduardo絲毫不在意,他心無旁鶩的注視著Mark忙碌的身影,只想快點走到對方身邊,每踏出一步,腳底就傳來鑽心的刺痛。

好像安徒生童話故事的小美人魚公主,Eduardo此刻完全發不出聲音,疼痛的雙腿無法阻止他邁開步伐。

——因為他正朝著他深愛的人走去。

Mark注意到辦公室外的Eduardo,他一臉困惑的隔著玻璃做出「Wardo」的口型。

這一切似曾相識,也許以前發生過。

雖然Eduardo什麼都不記得了,也什麼都想不起來,但愛意仍源源不絕地湧出,未曾熄滅。

「……Mark。」

看到Eduardo手上拿的紀錄本,Mark立刻明白發生了什麼事,他腦中的警鈴響徹雲霄,他不知道自己應該先安撫Eduardo的情緒,還是先解釋為何隱瞞往事並假裝成陌生人,於是他只好先把Eduardo拉進辦公室。

「Wardo,你聽我說——」

Eduardo搖搖頭制止Mark再說下去,他努力擠出一個輕鬆的笑容。

「雖然我知道我們之間的事,但我完全想不起來了……」

Mark聽到這句話後痛苦的皺起眉,他心懷僥倖也許Eduardo看完紀錄本後就恢復記憶了,結果沒有。

這是一個無法改變的事實,同時也是最殘酷的真相。

他們在哈佛是如何相遇認識、成為朋友、隱藏情感、吵架和好、背叛決裂以及重新開始……這些重要的事情和細節Eduardo全都遺忘了。


「可是我想吻你……這樣會很奇怪嗎?」


Mark吃驚的抬起頭,便對上Eduardo含有淚水和笑意的暖棕色眼眸,他不給對方反悔的機會,直接將Eduardo攬進懷裡而後吻上他的嘴唇。

一個遲到了兩年多的吻。

「不奇怪。」

吻完後Mark堅定的回答Eduardo的問題,後者漲紅了臉。

就算紀錄本中表示他們做過比親吻更超過的事了,但對此刻的Eduardo而言,Mark還只是一個他正在暗戀的人……

「我可能永遠都想不起來了……」

「沒關係,至少你記得我成為你鄰居那天以後的所有事。」

「我可能會再次忘記你的名字或關於你的事……」

「沒關係,反正我已經喜歡你快十年了,時間只會更長。」

「我可能又會繼續倒退失憶……」

「沒關係,我們還有未來。」

Eduardo的不安被Mark反覆的肯定和安撫而逐漸放鬆,他靠在對方懷裡,好像等到了那個撐著傘不讓你再淋到一小滴雨的人。


「——就從現在開始。」




Fin.




改編自真實故事的電影《愛·重來》(The Vow)中,失憶的女主雖然再也找不回過去的記憶,但她還是和她丈夫重新開始,繼續過新的生活。

記憶固然重要,但若失去了找不回來,也能再建立新的記憶

總之,我寫的每篇原著向的ME都算是……獻給所有失而復得的愛情。


Once we dreamt that we were strangers. 

有一次我夢見我們是不相識的陌生人。

We wake up to find that we were dear to each other.

直到醒來後才發現原來我們彼此相愛。

泰戈爾 –《飛鳥集》(Stray Birds)

评论 ( 28 )
热度 ( 106 )
TOP