川洺

這個世界,什麼都說不準。

© 川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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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TSN/ME】Flip a coin

慶祝7周年的小短篇?


「所以你們和好了?什麼時候?難道他一道歉,你就原諒那個asshole了?」

「不,當然沒有。」Eduardo因Christy高八度的嗓音而揉了揉耳朵。

「很好,」Christy滿意的喝起飲料,「那你找我有什麼事?」

「我和Mark是和好了,但……」Eduardo偏過頭回憶這幾年他和Mark相處的狀況,「我不知道我們能不能重新做回朋友,或——」

Christy上身前傾,逼近Eduardo質問道:「或什麼?除了朋友你們還能——噢,那個asshole跟你告白了?」

受到驚嚇的Eduardo漲紅了臉,半天都說不出話,他被Christy敏銳的直覺逼的無路可退。

「你是來問我意見的吧?但要不要再相信他一次,成為朋友或更進一步……這種事你本人應該最清楚啊。」

「……我真的不知道。」Eduardo苦笑了一下。

「你絕對知道,」Christy優雅的靠向沙發翹起腳,她從包包拿出一枚硬幣,單手扔給Eduardo,「拿著。」

Eduardo不明所以的接過來,小鹿般的雙眼無措的眨了眨。

「你投擲硬幣的時候,正面是再相信一次,你就和那個asshole重新成為朋友,以後會交往甚至是結婚都隨你……反面是拒絕他然後離開,你可以重新開始一個沒有那個asshole存在的生活,認識新的朋友,或是和不是他的人在一起。」

「我要把選擇寄託在一枚10美分的硬幣上?」Eduardo懷疑的反問。

Christy挑了挑眉:「億萬富翁瞧不起10美分的硬幣?」

「我不——」

「I'm just kidding.」Christy笑著放下杯子,「選擇權在你。硬幣落地之前,你心中就會浮現其中一面的圖案,那才是你知道的答案,你真正想要選擇的。」

「妳試過嗎?」

「當然,」Christy拿起包包從容不迫的站起身,「保證有效。」



Eduardo和Mark約好在某家餐廳見面吃飯,但他遲到了一個多小時。

雖然他拿不準主意,但他也不想將命運交給硬幣決定(絕不是歧視10美分!),Eduardo希望故意遲到失約能讓Mark知難而退,對方很聰明應該會明白他的意思,更何況他遲到了那麼久,Mark肯定會毫無耐心的回Facebook繼續寫他的程式碼。

沒想到當他到了餐廳門口,卻發現Mark依然坐在訂好的座位區,餐桌上沒有筆電,對方只是在跟服務生要來的紙上奮筆疾書,偶爾蹙著眉望向窗外。

——Mark還在等他。

Eduardo莫名有些生氣,這打亂了他的計畫,如果Mark沒耐心而先行離開,他正好可以此當結束的理由,然而事與願違,現在決定權又回到他身上……Eduardo氣惱的拿出口袋中的硬幣。

10美分硬幣上的紋路劃痛了他的指腹,上面的火矩彷彿有了真實的溫度,幾乎燒燙了指尖,羅斯福則好像在笑著看好戲,Eduardo抿唇深呼吸,想起前幾天Christy的建議。

好。Eduardo在心中暗想。如果是正面羅斯福的肖像,他就進去那間餐廳,如果是反面火矩,他就轉身離開。

羅斯福是進去,火矩是離開……Eduardo心裡默唸著,並往上朝天拋出硬幣。

一切都被慢速播放,Eduardo的視線隨著那枚硬幣而上升,抵達最高點後,再如自由落體般墜落。

是羅斯福還是火矩?

他因心慌而沒順利接到,硬幣掉到地上滾至不遠處又選轉了幾圈才停下來,Eduardo僵硬的邁開步伐往硬幣走去。

火矩。

Eduardo目不轉睛的瞪著那面由火炬、橡樹枝和橄欖枝組成的圖案,他咬著下唇彎腰撿起硬幣,放回口袋的同時他轉身朝對面的街道走去。

綠色的交通號誌燈正在倒數,他走了沒幾步又停下來,與其他等待紅燈結束的車輛一樣,只有穿梭於馬路上的行人不斷移動,顯得他特別突兀。Eduardo回過頭,他拿出硬幣並握緊於手心中,義無反顧的折返踏向餐廳的方向,而後猛地佇立於門口。

Eduardo的心臟正失速狂跳,他擔心他的選擇是錯誤的,他害怕那些尚未癒合的傷口會復發,過去的爭執、背叛和決裂化為無數條藤蔓纏住他的雙腿,用盡他所有能再邁出一步的力氣。

一對情侶經過他身邊推門進了餐廳,Mark抬眼看到靜止不動的Eduardo,兩人的視線於半空交會。

「Wardo。」

Mark喊出他專屬的稱呼,並毫不猶豫的走出來站到Eduardo面前,他似乎想說什麼,但看到Eduardo的神色而決定保持安靜。

Eduardo試了好幾次才成功說出:「……Mark。」

掌心的硬幣硌得他有點疼,Eduardo欲言又止的低下頭,猝不及防的被擁入Mark的懷抱。

「I am here for you, Wardo, and……I need you.」


——你能鼓起勇氣來見我就足夠了,其餘漫長的距離由我一步一步慢慢走近你。




Fin.




大家應該都看過「你只要邁出一步,剩下的99步我來走。」這句話吧w

我以前試過一次拋硬幣決定事情,出現人頭我就選A,出現數字我就選B,等我擲出硬幣落到地上時,我心裡早已做出選擇了,所以我拿起硬幣放回錢包裡,到現在我還是不知道當初是顯示哪一面w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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